窦怀望听的这句,再忍不住,直接从轿子跳出。甘临恰至跟前。雪白的骏马一个急停,飞起前蹄,发出唏律律的嘶鸣。众人提着的心还未落回肚里,就见马蹄落下,咔哒一声,窦怀望霎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,竟是左腿骨直接叫马蹄踩成了两截。甘临单手拉起缰绳,控马后退了半步,居高临下的道:“啊,不曾瞧见大哥,对不住。可要妹妹送你去太医院?”窦怀望痛的险些背过气去:“不、不用了……”甘临翘起嘴角:“既然如此,那妹妹便不多管闲事了。”说着,毫无诚意的在马上抱了抱拳,“妹妹还要去宫中与父皇辞行,先行一步。”话毕,拉起缰绳,策马扬长而去!方才拥簇着窦怀望的朝臣们皆目瞪口呆,傻傻的站在原地,不知如何动作。窦怀望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左腿,眼里全是惊恐的泪。管平波知道了!什么都知道了!所以才派甘临来踩断他的腿,是为警告。瘸子不可以当皇帝,她在警告自己,若有半分歪心,杀无赦!出宫7月8日出宫马蹄声远去,留下太极宫前一地呆滞的朝臣。窦怀望的痛呼惊醒了左右,太监往宫内飞奔请太医,余者面面相觑,不知该怎么办。林望舒面无表情立在最前。他一直反对用如此幼稚的方式争夺太子位。没有相应的实力,即便是做了皇帝又如何?史上被废的皇帝难道少了?绕过管平波册封太子,皇帝是病糊涂了,难道你们也病糊涂了么?可是在摊丁入亩的威胁下,这帮人利令智昏,非要行这等小人勾当。此前他还想着分说利弊,却是好几个跳出来侃侃而谈。江南党清谈也是传统了,他索性闭嘴,叫这帮人去闯个头破血流,才知道好歹。跟随者犹如孩童,护的太好,才是害了他们。好半晌,几个先前喊立太子喊的最欢的人回过了神,纷纷跑到林望舒跟前焦急的问:“这可如何是好?如何是好?”林望舒没回答,还是那句话,实力决定一切。虽说残疾者不可为君,然而史上残疾的皇帝又不是没有过,何况窦怀望未必残疾。管平波只弄断了他的腿,在血腥的皇位争夺战中,算不得残暴了。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,窦怀望身边倒只剩下了几个太监。林望舒疲倦的道:“且先给殿下治伤吧。”窦怀望强忍着眼泪没落下。方才那一幕,着实太扎心。拥他上位,果然是因为他比起管平波,更好控制么?闭上眼,罢了,书本的字里行间里,写的清楚明白,不过是为了互相利用,谈什么君臣情谊。心急火燎的等来了太医,一群文官再不好架着个瘸了腿的皇长子进宫,省的二度激怒管平波,叫她以挑唆天家母子不合为由头,直接把大家伙砍了。只得怎么来怎么去的再次拥簇着窦怀望,往昭王府治病养伤去了。甘临撇下兄长,策马直入宫廷。比她更快的是城墙上的金吾卫。金吾卫指挥使马蜂在对抗贺赖乌孤时战亡,其部下便落入了李运手中。在李运的管理下,他们反应极快,当下便派出两队人马,一面向窦宏朗报信,一面通知宫廷内的各个守卫,盯住了甘临。进入宫廷,甘临并没有什么异常。她于福宁宫门前下马,客气的让太监替她向内通传。才接到消息的窦宏朗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,就听太监来报:“圣上,大公主求见。”窦宏朗连连深呼吸,头一次对亲生女儿生出了杀心,强忍着心中怒意,沉声道:“叫她进来。”甘临进到卧室,先跪下行礼:“女儿拜见父皇。”窦宏朗没叫起,冷淡的道:“你哥哥得罪你了?”甘临沉默。她有无数条袭击窦怀望的理由,但没有一条可以拿到台面上说,那还不如不说。窦宏朗胸口起伏,咬牙切齿的道:“大公主好大的威风!你父亲尚且偏安一隅,你便已张扬跋扈了!真当这楚朝,是你们母女的天下么!?”甘临匍匐在地,却是在窦宏朗的话语中,听出了色厉内荏。强行扶窦怀望做太子,无疑是窦宏朗的一步臭棋。不独不能加强窦怀望的威望,反而让她能在临门一脚暴力破坏,让窦怀望身心重创,从此对她们母女越发畏惧。仁义是守成之君的特权,开国的道路上,暴力才是威望。窦宏朗见甘临不肯说话,更为愤怒。他奋力捶着床沿,喝骂道:“那是你的亲哥!你还有没有点人性!?”甘临直起身子,直接岔开话题道:“父皇,女儿今日是来辞行的。”窦宏朗怔了怔。甘临道:“女儿即将远赴黔安战场,不知何时归来,不得在父皇跟前尽孝,还请父皇见谅。”窦宏朗的眼睛蓦地睁大,难以置信的道:“黔安战场?你才十三岁!”如此迫不及待的攒军功,母老虎认定了甘临做继承人么?那咸临怎么办!?甘临微笑道:“女儿非主将,不过跟在李将军身边增些见识,父皇不必担忧。”窦宏朗讽刺的笑了两声:“好,好,不愧是母老虎的女儿,比她当年不差。”甘临想说点什么,终究还是没说。父亲与母亲之间,她必须做出抉择。从感情上来讲,她是母亲抚养长大,窦家与她几乎没有交集,自然生不出情谊;从利益上来讲,末路的楚朝与欣荣的虎贲军不可同日而语。甘临知道,窦宏朗是喜爱她的。可是这份喜爱,远远排在窦怀望之后,仅仅为天生的血缘牵绊。而在皇家,血缘太不值钱了。窦宏朗瞥了眼甘临道:“你真的笃定你母亲能成功?”见甘临不答,又嗤笑道,“你太冲动了,甘临。”甘临疑惑的回望窦宏朗。“你想去黔安积累功勋,我不拦你,也拦不住你。”窦宏朗道,“但我与你母亲的争端你真的不该掺和进来。不论我们谁胜谁负,你最差都会是大公主。但你莽撞的去阻拦怀望,心里是爽快了,可你有没有想过朝臣如何看你?谁会希望坐在龙椅上的是个暴君?昔年你大伯正是因为容不下我,才被你嗲嗲抛弃。天子,需要隐忍,而不是你想象中的恣意妄为。”甘临有些惊讶,原来父亲不独知道了母亲的谋算,亦知她的野心。不过她现没有谈心的打算。首先这些话很可能是诈她的,如果她接话,很有可能透露一些父亲想要打探或确认的信息;其次父亲的话的确有道理,但是他只说了一半。是的,朝臣会讨厌她,但很少有人能讨好所有人。朝臣觉得她有多残暴,虎贲军就会觉得她有多英勇。朝臣不是她的班底,虎贲军才是。所谓言多必失,甘临不说话,窦宏朗便套不出她的想法,想起前日窦怀望挨的那一巴掌,窦宏朗险些梗出口老血来。两个孩子,一个张嘴就叫人拿住话柄、一个嘴巴闭的死紧,都不知道谁才是二十多岁的那个。突然,窦宏朗问道:“甘临,如果你是男孩子,你会怎么选?”甘临笑了笑:“阿爷,你今天的话好怪。”窦宏朗死死盯着甘临,很好,装傻充愣亦用的熟练,不愧是管平波的亲闺女。只得强行拐回话题道:“罢了,你起来吧。战场凶险,你多加小心。”“是。”窦宏朗再次看着女儿,笔挺的身姿、碧绿的曳撒,尽显武人风范。窦家是尚武的,窦向东、窦朝峰、肖金桃皆身手不俗。甘临继承了窦管两家的血脉,有此风范不足为奇,可惜……良久,窦宏朗心力交瘁的道:“甘临,别忘了你姓窦。”“是。”毫无波动的声线,登时又把窦宏朗勾的火起。他的话充满着暗示,管平波很可能再嫁,甘临的“太子”位并不稳当,尤其是甘临流着窦家的血脉,远不如新生的孩子单纯。谁料甘临小小年纪,竟能完全不为所动!到底是窦家的伶俐都长在了她头上,还是果真管平波没有仔细教养过咸临?窦宏朗越想越钻牛角尖,攥着锦被的手,青筋根根暴起。大太监马吉祥急道:“圣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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