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那多奴隶,组织起来,对上别人家的骑兵,多少能顶些用。这个数量有限,老哥哥可以自己收着。吓吓出连家也是好的,省的他总仗着兵强马壮,狂的没个边。”李恩会在姜戎长大,几个部族的恩怨情仇心里门清,明知道莫葫芦与出连不对付,故意挑拨。果然源赫眼睛一亮,若说用马匹换糖茶烟酒之类的,心里还有些犹豫,此时却是真的想跟李恩会称兄道弟了。马匹与火绳枪皆是战备,能倒腾火绳枪给他,绝非管平波授意。看来李恩会确实在图谋不轨。源赫高兴的想,有坏心好啊!有坏心才能狼狈为奸嘛!他并没有一统天下的野心,觉着自己有块地盘当土皇帝挺好的。要不是伊德尔把他们家打的鸡飞狗跳,他才懒得跟着南征北战。李恩会与他志同道合,两个人一起发财,岂不甚妙?于是低声道:“出连家不好,陇西的阿伏于家与我家最好。恰好马要经过陇西才好去巴蜀,从他家走,包管万无一失。他也爱烟,你匀些烟草与他,再没有不成的。”李恩会心道:源赫果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,用虎贲淘汰掉的火器换马再合适不过。正好梁州那一溜的兵工厂无需停产,省的虎贲军还得再想办法操持他们的生计。两个人越谈越投契,至太阳西斜时,已是亲如一家。互相紧紧拥抱后,才依依不舍的告别。四月初九,源赫撤军。为了得到火器,他一进家门,就命人寻了个笼子,把赵俊峰夫妻关好,扔上了送去了潭州的船。临行前,拍着方氏的脸颊道:“好生去伺候新主人,他说你好,我就给你儿吃肉。若是你不听话……”话没说尽,威胁之意却是激得赵俊峰夫妻齐齐打了个寒颤。方氏硬忍下心中屈辱,柔顺的跪下,应了声:“是。”解脱解脱四月二十七日,装着赵俊峰夫妻的船停在了潭州码头。二人的脖子被套上了绳索,如同牲口般被牵着下了船。乍见熙熙攘攘的人群,赵俊峰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。阉割对于男人而言,是极其惨重的心理摧残。他躲在源赫的后院中时还不大显,此刻见了人群指指点点,就觉得谁都知道他身体的缺陷,谁都在耻笑他。冷汗沿着额头滑落,他紧张的嘴唇轻颤,紧紧抓着方氏的手,以寻求安慰。方氏比赵俊峰冷静些,她飞快的抽出手,走开了一步的距离。陌生的地方,陌生的语言,她不知道到了何处,不知道新的主人是什么性格。因此,她不能对赵俊峰表现的亲密,以免生出事端。赵俊峰心里是明白的,可是悲伤的情绪还是瞬间涌入了脑海。脖子上的绳索被牵动,只得漠然的跟着人走。潭州的居民来来往往,看着这奇怪的一行人。汉人到底更文明些,不曾见过公然把人当牲口般的景象,难免驻足观看。越发把赵俊峰看的垂头驼背。源赫的人大大咧咧的往军营里走,路上他们没少占方氏的便宜,眼见着将要分别,几个兵丁又顺路捏了几把,过过干瘾。终于走到了军营门口,守卫往内通报。接到消息的李恩会不想跟方氏扯上关系,遂派了亲兵去领人。亲兵们到了营门口,先掏出银子,打点源赫的人,又带路往住宿的地方去。因见识过潭州守军的凶猛,几个姜戎兵不敢太放肆,老老实实的住进了客栈。那厢另两个亲兵不动声色的牵起了赵俊峰夫妻脖子上的“缰绳”,直到拐了弯,确定姜戎人看不见了,才停下来拱手道:“对不住,方才失礼了。”赵俊峰夫妻皆有些木然,并没有什么反应。亲兵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,只得继续拉着“缰绳”,将人送到了先前就准备好的屋内,随即去复命了。没了外人,夫妻两个才略微放松下来,打量起了将来的居所。屋子十分整洁干净,没有多余的装饰,但极为奢侈的装了大大的玻璃窗。玻璃窗两边垂着纱帐,想是为了阻隔外头的视线。再看陈设,家具是杉木上了清漆做的,配上色彩鲜亮的幔帐等物,透着几分雅致。方氏略定了定神,想要扶着赵俊峰坐下,又怕他衣裳污了垫子,白饶一顿打。因被淩。辱太久,她的脑子有些迟钝,好半日才想起拆了个椅子上的坐垫,安顿下了丈夫。哪知才坐下,猛的听见身后一声哭喊。夫妻两个吓的浑身僵直,不敢回头。那沙哑的声音由远及近,随即,一个身影扑在了赵俊峰脚下,颤声喊道:“殿下!殿下!!”来人正是张群,李恩会怕他在外绷不住情绪,叫姜戎兵发现端倪,索性将人送进了屋在通知他。果然他听到赵俊峰夫妻来了的消息,便不顾老胳膊老腿,拔腿飞奔。在门口见到赵俊峰头上的白发与佝偻的背影,胸口就似中了一记闷拳,险些提不上气来。待至近前,看见赵俊峰那浑浊的双眼,再忍不住嚎啕大哭:“殿下,老臣对不起你啊,殿下!”赵俊峰依旧浑浑噩噩,君臣才分别两年,却像分别了两辈子,彼此都大变了模样。良久,赵俊峰似感受到了张群的善意,慢慢的抬起手,试探着碰了碰张群的头,又快速的缩了回来,无助的看向了方氏。方氏并不认得张群。太子妃与朝臣本无交集,哪怕是册封时,太子妃亦没有被朝贺的资格。他们只是曾经在乘船逃命的时候有过照面。那般紧绷下,许多记忆已然模糊,何况张群还剪了头发,换了奇怪的衣裳。张群兀自哭了半日,赵俊峰夫妻毫无回应,慢慢的冷静了下来。他起身爱怜的抚过赵俊峰花白的鬓角,轻声道:“殿下,这一次,臣不会再弃你而去,再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。如若臣做不到,就让老天降下惊雷,劈的我下十八层地狱!”乡音唤醒了方氏的神志,让她想到了一个江城陷落后再不敢想的可能,忍不住问道:“你……是谁?”张群强忍着泪意,哽咽的道:“娘娘,老臣是张群。”方氏不认得张群,却是听过丞相的大名。眼中登时蓄满了泪,颤声道:“张……张丞相?”“是老臣,”张群目光又看向赵俊峰,带着哭腔道,“殿下,你还记得老臣否?”方氏有些难以置信的道:“是你,救了我们?”“老臣没那个本事,”张群艰难的道,“是虎贲军。”方氏又道:“我们……是不是……不用再做奴隶了……”最后几个字轻不可闻,张群差点又被招下泪来,忙不迭的道:“不用了。老臣将来会奉养殿下与娘娘。且李将军答应过,过些时日,想办法把小殿下弄回来。”方氏怔了许久许久,突然发出连绵的尖叫,而后双脚一软,跌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整整两年无法宣泄的屈辱,在此刻骤然爆发。她居然等到了,等到了重获自由的一天!她身上再没有了半点大家小姐的端庄,她在地上打着滚,粗暴的扯脖子上的绳索,陷入了癫狂。张群方才反应过来,掏出匕首,利落的割断了赵俊峰夫妻脖子上的束缚。直到此时,赵俊峰的眼睛里,才慢慢有了焦距。他怔怔的看了张群许久,艰难的扑在了张群的怀里,用幼时乡间的土话唤了句:“张叔叔……”张群顿时泣不成声,紧紧的把赵俊峰的头搂在自己怀里:“是我,俊峰,是张叔叔。好孩子,都过去了,都过去了。”赵俊峰的手紧紧攥住了张群的衣角,哭的像个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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