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真似是有些委屈,抬起头来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,然后又垂下头去。
顾渊顿了顿,才睨她一眼,“想什么?”
容真低低地道,“大皇子也不过是个孩子,奴婢见他巴巴地望着皇上,只为了听皇上一句温言软语,所以才自作主张,想要满足他这个愿望……”
顾渊牵起嘴角,忽地反问她,“你怎知他的愿望?”
容真急急地抬起头来,“皇上不要不信奴婢,奴婢也曾为人子女,自然知道做子女的心。昔日还跟在爹娘身边时,奴婢也希望能得到爹娘的关心呵护,那时候看着爹娘,也是大皇子这样的眼神。”
顾渊看着她忽然话多起来的模样,只觉得此刻的她面目生动得不似平常,这样不顾一切表达内心想法,脱离了平日里的温顺隐忍,当真要顺眼许多。
忽然就笑了起来,他挑眉看着她,片刻之后才缓缓道,“生在帝王之家,却妄想着享受寻常百姓才有的天伦之乐,你觉得这切合实际吗?”
他不知哪儿来的耐心,竟然和一个宫女讨论起这样深奥的话题来。
容真倏地愣住。
“朕自幼丧母,跟在窦太后身边。窦太后怕朕对尚为太子的大皇兄造成威胁,难得让朕见先皇一次。因此先皇与朕的感情……就如同今日你看到的朕与祁儿一样。”顾渊的语气淡淡的,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容真想什么,又一副不敢的样子,顾渊叹口气,“不用忌讳那么多,朕暂且准你言论自由。”
于是容真松了口气,抬头望着他,“当日皇上因为窦太后,没能与先皇享受到父子情,如今又为何要将这样的事情强加于大皇子身上呢?”
顾渊笑了笑,缓缓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,头也不回地,“大皇兄有了父皇的垂青,窦太后的溺爱,最终多情心软,难成大器。要想在这宫里成长起来,自就需生长在逆境之中。朕的皇儿不需要什么一帆风顺的幼年,也不需要父皇母妃的溺爱,朕要祁儿从现在起就学会自食其力,学会独自承受这宫里的尔虞我诈。”
容真望着他的背影,面上一表情也没有,嘴里却是着恍然大悟的话,“是奴婢无知,不懂皇上苦心。”
他肯对她透露这些心里话,是否意味着她对他而言至少不只是太后的棋子那么简单了呢?
在她看来,顾渊这样对待顾祁,原因之一自然是他的这样,要让顾祁在逆境之中成长起来,无人可依仗,一切靠自己;但另一个原因,难保不是因为就连顾渊自己也不懂得如何去爱自己的儿子。
顾渊从未得到先皇的一丁垂爱,凌嫔去得也早,不曾陪伴左右。从一个受尽冷眼的皇子到如今高高在上的皇帝,他未曾体会过人与人之间的哪怕一丁温情,又如何懂得去爱一个人呢?
从顾祁到自己,容真忽然觉得夺得帝王心这个任务也许更像是带孩子,教会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如何去爱,实在是可笑得紧。
第二回见到顾祁时,顾渊尚在早朝,容真刚进大殿,顾祁却已在殿内等候。
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,“奴婢参见大皇子。”
却听那孩子冷冷地对她,“你就是傅容真?”
容真有些吃惊,抬头便对上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,那孩子不过三岁,竟然用这样仇视的目光看着她,如临大敌。
她立马就意识到,一定是淑仪跟他了些什么。
“回大皇子的话,奴婢正是傅容真。”她放柔了声音,眼眸含笑地望着他。
顾祁猛地跳下椅子,用孩童的声音对她喝道,“大胆贱婢,成日在这大殿里引诱我父皇,害得我母妃连父皇的面都见不着,你可知罪?”
他的声音奶声奶气的,尚带婴儿肥的笑脸涨得通红,言语里却是饱含怒意。
容真无奈,只得故作惊惶地垂下眸去,眼里染上些许泪光,“大皇子何出此言?奴婢昔日伺候淑仪娘娘,尽心尽力,不曾有过半差池,还帮娘娘留得皇上半月内去了元熙殿多次。若是奴婢想对娘娘不利,当初又何必那样做?”
顾祁半信半疑地看着她,这个女人并不像母妃和那些奴才得那样,什么狐媚子,什么女妖精,她甚至连妆容都化得极浅极淡,一不像后宫里那些妃嫔,浓妆艳抹,成日里争妍斗艳。
可他仍然一口咬死,“我母妃不会骗我。”
容真轻而易举看出了他眼里的犹疑,温言道,“大皇子不信奴婢,奴婢也无可奈何,但奴婢仍旧希望能帮到大皇子。若是大皇子能与奴婢保守秘密,奴婢愿意助大皇子一臂之力,得到皇上的爱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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